“薄?”她用不太标准的日本语问我,“你姓薄?”
“嗯。”我用日语答,“我是中国人。”
她唇角一弯,笑意暖如春风拂面。
“我也是。”她的声音比我想的还好听,语调舒缓,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这是你做的吗?”她指指玻璃柜台里的炸鸡便当。
“是的,刚刚做好。”我问,“需要来一份吗?”
她想了一下:“两份吧。”
“好的。”我从柜台里选了两份最新做的,连同她买的东西一起结算一下,“谢谢!六千一百日元。”
她打开包看了一眼,随即眼眸微暗,满脸歉意看着我:“对不起!我忘记带钱包了。”
“没关系。”我仍把东西交到她手里,“下次再付也可以。”
她微怔,随即垂眸一笑:“谢谢!我一会儿拿来给你。”
她走后,淡淡的香气久久不散。这款香水正是我非常喜欢却从舍不得买的那款。
一小时后,她又来了,掀开钱夹,从厚厚一叠万元大钞里抽出一张:“不用找了。”
她的语气简直和叶正宸一模一样,好像生怕几千日元的纸钞会撑破他们的名牌钱包。我知道自己没必要替人家惋惜,直接把手中刚找出的零钱放进旁边的零钱罐里——这是店里的规矩,我们不能收小费,客人不要的零钱必须放进零钱罐,由老板处理。
她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浅浅一笑。
我深深地鞠躬:“欢迎下次光临。”
从那以后,她几乎每周都会来一两次,买些日用品、食物,有时还会选一两件男士用品。她选其他的东西总是很随意,唯独选男士用品总要挑来选去,连选条内裤也要细细研究说明书,有时还会咨询一下我,问问我的意见。
日子久了我们便熟悉了。通过平时的观察和简单的攀谈,我得知她叫喻茵,刚来日本一个多月,与一个男人在附近租了栋和式的小楼。
那个男人很忙,每月只能抽出一两日陪她去市中心的商场逛街购物,她又对大阪不熟悉,所以能在我们便利店买到的东西,她不会去别处。
有一个周末,我帮李凯代班,喻茵又来买东西。结账时,她郑重地邀请我:“薄冰,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里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