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田中教授亲自做的手术,怎么会有事?”
我无言地点头。田中教授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胸外科专家,需要他亲自做手术,怎么会没事?
回到旅店的房间,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努力去回忆我和印钟添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可叶正宸的影子总会把我的思绪扰得支离破碎,我越是想把他从我的记忆中挤出去,他的影子就越清晰,甚至每个细微的表情和眼神都清晰得让人心颤。
我逼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拿起手机打给妈妈,电话刚接通,我还没开口,就听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妈?”
“你爸爸心律失常,在急救室……”
“怎么会这样?”整个人仿佛被巨大的力量勒紧,无法呼吸,我用尽全力才发出声音,“医生怎么说?”
“陈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
我总算能呼吸了。
“都是因为你爸爸在检察院的朋友说,说,钟添可能会坐牢……你爸爸受了刺激,又心率失常了……”电话里只剩下哭声。
我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抓了衣服塞进行李箱,拖着行李箱跑出房间,一边走,一边安慰她:“妈,没事的,钟添没事,我爸也不会有事,我马上回去,你等着我。”
“好,我等你。你也别着急,路上小心!”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坐飞机,又坐汽车,当晚十一点多我赶到医院。
爸爸刚刚睡着,妈妈守在他身边,一见我,眼睛又红了。爸爸似乎听见响动,睁开眼睛,双唇颤动了一下,手伸向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爸,你别听别人乱说,我在北京的朋友说了,钟添没有罪,他很快就能出来。”
“是不是真的?”妈妈忙问。
“真的。”我坐下来,小声说,“我朋友是军区的参谋长,他帮忙打听过,这宗案子和钟添无关。”
“钟添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还不确定,要看案情的进展情况。这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的。”
爸爸终于安稳入睡了,妈妈在陪护的床上歇下了,我毫无睡意,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