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门,开门见山地告诉我:“事情办好了,明天放人,我带你去接他。”
面对满脸倦意的他,我不知什么话能表达我的感动,看见他袖子上染的污渍,我低声说了句:“你的衣服脏了,我帮你洗洗吧。”
一道光彩在他眼中闪现,眉宇间的冰霜和疲倦瞬间消融,叶正宸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不再生硬:“跑了两趟陵州,累死了,先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叶正宸一向有洁癖,而南州似乎没有太高档的酒店,我为难地问他:“南州有一家还算不错的四星酒店,我带你去吧?”
“不去。”他环顾了一圈我的办公室,看见里面有医生休息室,说,“我在里面睡一下就行。”
“不行!”我急忙拒绝。这里人来人往,万一让哪个小护士看见他睡在我的办公室,我就百口莫辩了。
“那我睡哪?去睡医院外面的长椅?”
他明知道我舍不得他露宿街头,还非要这么说,分明就是故意为难我。我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我的公寓就在这附近,我带你去休息一晚吧。”
他的黑眸顿时光彩夺目,笑意在嘴角显现:“丫头,还是你最了解我。”
我低下头,不自觉地笑了。
那天,我带叶正宸去了我的公寓。进了门,他随便扫了一眼,三十平方米的小公寓一目了然。
“你没和父母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这是医院给我们年轻医生分的公寓,我偶尔过来住住。”说着,我俯身从鞋柜里拿了双男士拖鞋,刚要递给他,忽然想起他有洁癖,属于印钟添的拖鞋他绝对不会穿,于是又放了回去,“不用换鞋了,反正地板也脏了。”
他若有所思看着我把拖鞋放回去,目光又扫过地板上的一对软毛坐垫、桌上的一对玻璃水杯,又看向我的卧室,里面摆了一张宽一米五的双人床。
他一脸阴沉地拉开了洗手间的门,当看见玻璃架上孤单的毛巾和牙刷时,他的嘴角挑了挑,脸上的阴寒退了下去。
我带叶正宸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找了件男女通用的纯棉浴袍给他:“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洗。”
“我明天还要穿,能干吗?”
他一边问,一边开始解扣子。军装的扣子一松,我的脸上骤然升起一阵异样的热度,急忙转过身说:“能,我的洗衣机可以烘干。”
狭小的洗手间里,我轻轻揉搓着手中的军装,叶正宸侧身半倚着门框,看着我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问他:“你不是累了吗?去睡会儿吧。”
“现在不累了。”他说,“我想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