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到了极致,爱也到了极致,我气得用力捶打他的胸口。
我知道我打得很重,每一拳挥在他身上必然会留下疼痛,但我不曾想过,他的胸口会渗出鲜血。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推他。
如果我知道,我打他的结果是他咬牙俯下身,按着胸口艰难地喘息,我说什么都不会打他。
“师兄……”一刹那,我什么怨气都没了,战栗的手探向他的胸口,“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没事。”他摇头,脸色白得吓人。
我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扣,拉开他的衣服。
他的胸口上有一条刚刚拆过线的伤疤,狰狞得像一条蜈蚣。
“你!”我早该发现他的反常,那天晚上我就发现了他的异样,但我以为他只是忙着什么辛苦的工作,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带着这么重的伤从医院里跑出来找我。
“别担心。”他艰难地对我扯出个笑脸,“一点小伤,快好了。”
一点小伤?
他又骗了我。
他的伤疤明显没有完全愈合,泛着红肿,刚才我的用力一推,正好推在他的伤口上,血丝缓慢渗出,凝聚成点点惊人的鲜红。面对此情此景,什么气愤都烟消云散,我只想知道,他这伤口有多深,有多疼。
“你,怎么……弄的?”说话时,我牙齿都在打颤。比他伤得严重,甚至鲜血淋漓的病人我都见过,可我从来没有颤抖过。
此刻,我真的在发抖,心抖得如正在飘下的干枯落叶。
叶正宸的回答避重就轻:“从你公寓离开的那天遇到点意外。”
“什么意外?”我追问。
叶正宸一言不发,拢了拢衬衫,系上扣子,很明显不想回答。
想起那天他在电话里飘忽的声音,我的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巨痛。亏我还是个医生,竟然忘记了从麻药中刚刚清醒的人才会有那样虚弱的声音。
他搂着我,努力让自己笑得很轻松:“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了。不信,我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
他总是这样,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