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宓睡着睡着,总是觉得脸颊那有点不舒服,她挠着的时候,手背隐约触碰到一抹温热的肌肤,不过只是刹那,那片温热便消失不见。
这一夜,是她入狱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庞天宁打着油纸伞,静静的站在周家的院子里。
周文昌出来,见到他微微一怔,他倒是好耐性。
这几日晨昏定省,一次不落。
“周兄。”庞天宁见他路过,心情不错的跟他打着招呼。
周文昌微微颔首,打着伞跟他错身而过时,男人喊住了他。
“渠神医还没回来?”
“回来了,又走了,天宁要是想拜访他老人家的话,还请下次来吧。”周文昌的声音不冷不热,可庞天宁还是从中听出了他口气中的隐约不快。
他敏感的内心像是被人戳了一下,本来还想按捺着脾气,却在一次次的打击下,荡然无存。
他冷声道,“周兄似乎对我有些偏见,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次拜师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柳宓根本没有真才实学,既然如此我想拜神医为师,有什么错处?为什么你们所有人还是偏向她?”
他打小骄傲惯了,从小想得到的一切,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次,他以为也不例外的。
可是……
输了他不觉得丢人,但是为何要输给她?一个毫无长处的低贱的人,一个明明输了却还要占据着神医徒儿位置的人!
“这个你不该问我,去问师祖比较好。”周文昌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为什么偏向柳宓?
是啊,为什么?
因为她是柳宓啊!
能治活他们都治不活的人,能在一次次打击下还能逆转的姑娘,一个,另他们都钦佩的人。
只是,这些为何要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