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煊一直将柳言白保护的很好,宋亦枫从前与他书信往来,并未见过本人,也不知晓身份,只认为是锦衣卫中人,怒极攻心:“寇凛,你早一步派人来了,拿走了宝藏,还故意演戏骗我!”
寇凛本要下令杀光他们,转身之前,想了想,微弯唇角:“宋大都督,让你做个明白鬼也无妨,本官的确提早一步派人来此,但这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岛。本官先前询问过金大老板,东南海域哪个荒岛人迹罕至,又有适合设伏的山洞,金大老板混迹东南海十数年,对这附近的岛屿了若指掌,着重向本官推荐了这座岛。”
柳言白接着道:“于是我就带人提前来此,设伏等着您。”
寇凛感叹:“为了让您确信本官财迷心窍,中了你们的计,本官带着夫人在海上受了一个月的罪。来到此地后,又带着手下满岛的转悠,整整折腾了六天,虚耗体力不说,花了本官多少钱您可知道?就门口的藤蔓阵,便耗费了四百多金。”
“原本此地我可以设个更高级的阵,根本不必刀兵相向,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你们的命。”柳言白指了指对面石壁上的《将进酒》和《长恨歌》,“大人为了省钱,才选了天竺摄魂术。”
“不是本官抠搜小气,主要是他的命,不值本官花费这么多。”寇凛在柳言白肩膀按了下,抿唇。
“你这奸贼!”宋亦枫被气的又吐一口血。
败军之将,寇凛不予理会,淡淡然拂了下衣袍下摆:“老白,走了。”
他转身,从石门出去。
柳言白也跟着出去。
宋亦枫被团团围住,冷汗淋漓,他本想和江天屿商量,却发现江天屿竟然不见了。视线快速巡睃,惊觉锦衣卫人群中站着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
宛如古木逢春,他的目光骤然一亮:“世非!我是你父亲啊……”
阿飞无动于衷,带上斗篷的帽子,转身追着柳言白走了。
诛杀宋亦枫,是天影的行动。
天影将他养大,出钱培养他,他不知宋世非是谁,也不想知道。
他是阿飞。
因那山洞甬道过长,腹地内的声音传递不出来,溪谷内的锦衣卫以及宋家人都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锦衣卫还被宋家人围着,他们的目光都凝固在宋世靖身边的楚谣身上。
纷纷在心里盘算着,有没有可能救下楚谣,杀出重围。
但敌我人数实在太过悬殊,围困他们的敌人非泛泛之辈,没有把握,不敢妄动,以免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