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赵大康到了看守所。
他不是一个人来。在这种事情上,他不可能会把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放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跟随他前来的人,有常务副局长曹和平,有纪委书记郁明,还有小情人吴梅。
从关系上来,这三个人都是自己的亲信。从职务上来说,也有参与这件事的职权。
他们的汽车刚在大院里停了下来,张玉富就屁颠屁颠的迎了过来。
“赵局长哎,有你老人家一到,我这跳个不停的心,总算是能停了下来。”
“屁话,你的心停止跳动,岂不是成了死人嘛。”曹和平叱责了一句。
这么大半夜,处于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喊出来处理这样的事情,没有谁会高兴得起来。
挨了训斥的张玉富,把颈项一缩,陪着笑脸说:“曹局长说得对。我这是慌了神,慌了神。”
此时的赵大康,特意换上了一身平常很少穿的警服。
虽说是衣着笔挺,外表严肃,表情上却多了几分疲惫之色,要比平日显得有些苍老。
听到曹和平与张玉富的对话,他用鼻子哼了一声,直接往前走去。
张玉富一见,连忙抢在前面,朝着尸体停放的地方走了过去。
王文泽的尸体,已经从废墟那儿移到了新建的养猪场地面上。
几只装饲料的编织袋子,就是他的灵床。
王文泽的双眼充满血丝,嘴巴张得很大,显见死前经受过一段痛苦的过程。
“面部瘀血发绀、肿胀,瘀点性出血。现在已经出现尸斑,分布较广泛,而且比较显著,尸冷缓慢,牙齿出血,这是典型的窒息死亡。”曹和平立即作出了判断。
到底是老警察,稍许打量了几眼,毫不犹豫地就说出了王文泽的死亡原因和认定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