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事,你父亲的病情又将怎么办?你的妻子会不会改嫁?你的儿子会不会改姓?”庞致远的问话,变得有点尖刻。
任豹没有发火,没有说话。手中的香烟掉在桌子上,也没有丝毫反应。
庞致远伸手过去,把吸了一半的香烟,捡起来丢到烟灰缸中。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旁边,观察着老班长的反应。
任豹的额头在冒汗,任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就连座椅上,也都沾上了一些汗水。
想到庞致远的连连三问,他的心在颤抖。如果自己再要这样糊涂下去,父亲怎么办?妻子和儿子又怎么办?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任豹心有余悸地吞了口唾沫,一把拉着庞致远的手,急切地问道:“小远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老班长,只有反戈一击,为警方提供情报,才能让你自己有个出路。”庞致远做了个深呼吸,干脆地回答说。
任豹摇头说:“不,我不能这么做。吃里爬外的事情,我不能做。”
庞致远还想再说什么,看到任豹那坚决的神色,也就叹了一口气。暮鼓晨钟,敲不醒痴迷不悟之人。
他婉惜地说:“老班长,你好自为之吧。如果你能想得通,就再来找我。我会等到明天上午十点钟。记住,刚才说的事不能透露出去。要不然,你也会和那个多嘴保镖一样的下场。”
任豹打了一个寒战,连忙点了点头。
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他清楚得很。用不着庞致远提醒,他也不敢透露半点风声出去。
过了一会,任豹告辞而去。
应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再想要说些什么,也是多余的话。枯坐无益,不如分手。
任豹发动汽车,漫无目的地朝前行驶。刚才喝的那么一点酒,对于他来说,等于没有喝酒一个样。
他的汽车,开往了城外,开往了江边。他要思索,应该如何决定自己的人生?
他在心中哀叹,自己空有一身特种兵的作战技能,为什么就不能找到光明正大的用武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