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的神经,漫上的悔意,在感受到身下因为恐惧颤抖的娟娘,庆幸胜过了后悔。
“娟娘,别怕。”曹立业额头上渗出冷汗,强忍着疼痛,轻声安抚她。然后,扭头看着太过惊讶而顿住的两个人,吓唬道:“我已经请人去找乡长,你们出手伤人,会抓你们下大牢!”
“这个贱人坑害我们弟兄,并未说那娘们是个硬茬,只得断她双臂消灾!既然你替她挡难,那就再吃我一刀!”大胡子怒火上涌,鼻翼微微翕动,提着刀朝他另一条手臂砍下去。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大胡子挥下去一半的刀收回来,误以为是乡长带人来了。拽着大汉蹿进屋子里,往后门逃走。
并不是乡长来了,而是拉货郎赶着骡车经过。
曹立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往一侧倒下去,痛得脸色惨白,失血过多,头晕目眩。
刘娟快吓尿了,鲜血沾满她的衣裳,地上也流淌一滩鲜血,她眼中充满恐惧,看着曹立业断掉的半截手臂,吓得魂飞魄散,压根不敢靠近。
“阿业……”刘娟一开口,顿时哭出来。她没有想到这几个匪徒会反杀她,更想不到曹立业跟踪她,最后还救了她。
心里没有一点感激,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
曹母知道曹立业是救她断了手臂,会恨死她的!
想到这里,刘娟往后挪了一步。
曹立业看着她煞白的脸上布满泪痕,惶恐不安,出声安慰道:“你别怕,我不会告诉娘。”
他最孝顺曹母,同样也怜惜娟娘。一旦曹母对上娟娘,他只能顺从曹母,不能偏帮娟娘。一旦为她说话,曹母只会变本加厉的对付她。
只要不闹到曹母跟前,曹立业能为她遮掩一二。
断了一条手臂,他也害怕,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惶然,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更吓坏娟娘。
他许诺,“跟着我让你受委屈,需要事事听娘的话。我能护住你的地方,就不会让你被娘责难。”
“我……我……”刘娟脑海中闪过很多种念头,曹母不喜欢她,她编造的身份,总有一天会兜不住,到时候曹立业还会无怨无悔的对她吗?
曹立业无论与她多么浓情蜜意,与曹母比较起来,她得靠后站。
她一直记得今日被曹母打骂,曹立业并未替她说情。现在是因为断了手,需要倚仗她照顾,才说一些‘肺腑之言’。
今后所有重担压在她身上,看不见未来,她不愿意过这种看不到头的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