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驹这样想时,突听一个磕磕巴巴的声音传来:“对、对不起。是我的手机,我忘记关机了。”
和粟嫣然并肩坐在张明驹对过的黄馨雅,脸色通红,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狠狠按下了关机。
“哦,没事。呵,呵呵。我也忘记,我的手机真要来电,就会有铃声的。”
张明驹强笑了下,能看到他用力抓着手机的右手,正在不住轻颤着。
粟嫣然看着他手里的手机,轻声问:“现在,几点了?”
“还有三十五秒,就是九点半。”
张明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拼命想做出镇定的样子,但他发颤的手,和声音,都暴露了他的紧张。
更多的,则是绝望。
圣殿杯赛事的主办方,会在八点四十到九点十分,这半个小时内,通知夺冠国的领队。
虽说有半小时的时间,但主办方没必要在最后几十秒内,才给夺冠国的领队,打电话吧?
所以尽管还有三十多秒,主办方提供的这部手机,才会自动烧毁,可无论是张明驹,还是粟嫣然俩人,都不觉得它会来电了。
高铁,死了。
这四个字在黄馨雅舌尖打着转,总想冲出来,却被她用力闭紧的嘴唇,憋在嘴里。
粟嫣然倒是半张着小嘴,随时能说什么的样子——眸光忽然涣散的人,还能说出啥正常的话来?
张明驹看着手机屏幕上,不住跳动的描述,绷紧的神经,忽然全部放松。
始终在颤栗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这是心死的正常表现。
他忽然说话了:“十,九,八——”
他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