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皇帝做事不能做太绝,但凡他肯留一丝情面,自然会有更多的人效忠他。
可惜,皇帝不懂。
他被惯坏了。
先帝开了一个很坏很坏的头,让皇帝以为通过杀戮,就能达成一切目的。
真是蠢!
教导皇帝的大儒,也是一群心眼坏透的人。
总而言之,皇帝只相信王霸之道,不肯相信仁义之道。
永泰帝盯着萧氏,“你是在提醒朕,手段不要太强硬吗?”
萧氏抿唇一笑,“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无别的意思。地方将领强大,尤其是边军的强大,才能震慑草原部落。西戎今年胆敢南下,一是因为草原干旱,他们眼看活不下去。二是因为凉州兵马调动,边关人马不足,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陛下不要将西戎想得太厉害,我常年在边关,我多少知道他们的想法。他们畏惧大魏军队,他们这次冒险南下,一路顺利,却不敢分兵,为何?因为畏惧!一路侥幸,一路战战兢兢,一旦遇到地方将领大部队,他们就得怂!”
永泰帝半信半疑。
他没看到西戎战战兢兢,只看到西戎一路凯歌,烧杀劫掠,猖狂嚣张。
分明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何来畏惧?
萧氏没有说透。
所谓的畏惧,自然不是畏惧地方官府,不是畏惧大魏朝廷。
而是畏惧大魏边军。
他们畏惧凉州兵马,畏惧幽州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