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拱手,朗声说道:“袁某所说的大志,自然是想问燕夫人可有染指天下的志向?”
随着‘天下’二字脱口而出,他的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胡须也跟着抖了抖。
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
这也是他们想要了解的问题。
出仕做官,说来简单。
万一,跟随的主公,并无染指天下的想法,只想偏安一隅,过安稳小日子。那么,他们是否要出仕,就要再三斟酌。
没人想做秋后算账的炮灰。
谁都想立下不世功勋,福萌子孙后代。
而不是跟错主公,祸害家族。
比如北梁,那群被刘章祸害杀头的世家,多惨啊!
间接也证明了,跟错了人,后果很严重。
燕云歌哈哈一笑,笑声爽朗。
她勾着萧逸的手臂,夫妻二人显得很亲密。
她侃侃而谈,“何为天下?在诸位眼中,南北一统是天下。在刘章眼中,北梁就是天下。在南魏皇帝心目中,北伐才是天下。在万千小民心目中,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就是天下。
而在我燕云歌眼里,天下没有界限。乌恒自遥远西域而来,听说是战败,王庭不得不东迁,靠着武力一直在北方边关祸害。
新崛起的戎狄姜氏,据说也有来自西域的人才。人们总说西域西域,西域出了无数的英豪,个个来祸害我们。
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我们去祸害他们?本夫人不才,希望有朝一日能去西域看看,走一趟,将武力和文明传播。
也很想前往更遥远的东方看看,大海那边是什么?会不会和我们一样,有好多个朝廷,好多子民,以及肥沃的土地?”
她没有直接回答袁先生的问题,然而却比直接回答更清晰请明白更野心勃勃。
在场众人,被震惊。
他们一直觉着燕云歌野心很大,却没想到,她的野心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