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埋,让摄政王妃看看再说。”
“是。”
钱仵作在前头引路,苏七一边往停尸处走,一边打量义庄的环境。
这个义庄不算大,大概是经久失修,院墙坍塌了好几处。
外人很轻易就能进来里面。
另外,她很少见到有年纪轻轻的人,愿意做仵作这行的,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句,“钱仵作怎么会选择做这行的?”
钱仵作未答话,还是元府尹开口接话道:“他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老仵作见他可怜,收他做了徒弟,老仵作走后,这义庄便由他守着了。”
“原来是这样。”苏七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进到停尸处,死者果然如钱仵作说的那样,被席子卷好了,放在地上。
钱仵作蹲下,将卷起的席子展开。
一股尸臭味,瞬间在不大的停尸处散开。
苏七取出手帕蒙住唇鼻,然后才蹲到席子旁边,仔细看了起来。
死者缠在手上的绳索已经取了下来,从手臂上的勒痕与擦伤来看,没有生活反应,应当是死后绑的,而其右手的截肢切口也同样没有生活反应。
苏七从布袋子里取出手套戴上,摸向死者的头部。
在死者的后脑勺处有一个很大的创口,应当是重击造成,头骨明显的裂开,死因极有可能是颅内出血。
从后脑勺的伤处位置来看,着力点是由下往上,可见凶手的个头比死者要矮一些。
她回头朝元府尹吩咐道:“你找一个与死者相同身高的官差,再找几个比他矮些的,一会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