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路，小皇帝又跟上次一样，似乎有意等着他们到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比上次苍白很多。
见到想见的人后，他欲言又止，踌躇着，好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
关于宫外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
他也隐隐猜到，那些事与他母后相关，他等在这里，是想替自己母后求情，可联想到上次他求情的时候，苏七与他说过的话，那些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实在是没有脸面再开口说些什么了。
“皇上，该说的，上次我都与你说过了。”
“我知道。”小皇帝垂下头，声音低沉。
苏七看着他，“正好跟你在这里见到了，有句话我想问你。”
小皇帝抬起头，“师父请问。”
苏七的脸色蓦地认真起来，“假若你母后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你当如何？”
小皇帝张了张嘴，吞吞吐吐的道出一句，“我不知道，我从太傅与摄政王叔那学到的都是有错必罚，可她终究是我的母后，她生我养我，我若是大义灭亲，便是枉为人子，我……”
“嗯，我知道。”苏七打断他的话，笑了笑，“你母后下了懿旨要见我们，我们先去趟德盛宫。”
小皇帝止住话头，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走过转角，苏七脸上的浅淡笑意才消散，看向夜景辰，幽幽叹息一声，“他心地善良，却比较软弱、犹豫不决，这样的性子做帝王，恐怕……”
后面的结论，她没有说出口。
夜景辰却是懂了，微微颌首，“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今后如何，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