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夫妻两个一晚上经历了什么讨论,第二天竟然同意了橘子的要求,附加选项则是:每周打两三次电话。
伴随着隆隆的车轮声,橘子心中认定自己已经不属于这里,却没成想命运和她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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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的男人尽管骂人时开口闭口脏话,真要是说道性时却羞于启齿。
橘子爹哼哼唧唧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张家媳妇不就是流了吗?”
橘子娘表情一呆,随机追着橘子爹喊打起来:“你这个老东西!老不死的竟然说自己女儿去做人流!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只撵得橘子爹慌不择路,一脚深一脚浅跳进了门前自家水田里。
“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晚饭都不给你吃!”橘子妈右手拎着布鞋,双手叉腰,朝着橘子爹威胁着。
在大槐树下打牌的男人低声笑了起来,见到橘子妈朝这边望过来,这才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倒是那几个抱着孙子孙女的长舌妇在嚼着舌根子,说着谁家谁家媳妇贤惠,孝顺公公婆婆,说完朝着橘子妈这边看几眼。
橘子妈思量着双拳难敌四手,朝着橘子爹怒吼一句,朝着那些长舌妇看几眼,这才走回家把大门摔得咣当响。
她听了橘子爹的说法,想到张家媳妇的那个苗条身材,似乎是为了保持歌舞团一把手的位置,故意把孩子打掉。又有长舌妇说这是某某局长留的种,张家自然留不得。更有的说张家媳妇本身是金屋藏娇的情
人,直到某某局长被当成老虎打了,这才急忙撇清关系。
山村里的这些消息通过长舌妇的口,便能一夜之间传遍十里八乡,权当饭前茶后的谈资,满足贫瘠的精神生活。
正是厌倦了这种生活,橘子妈才一心想让橘子考出去,离开这里。
橘子妈一边想着一边暗自骂了声骚狐狸。想到橘子给自己的那几万块钱,心中又有些忐忑起来,她敲了敲门:“女仔睡了没有?女仔!”
橘子伸出手打开了钱包中那张跌的整整齐齐的录取通知书,心中想着南宫婉给的这三万块钱再加上苏南给的两万八工资,再加小兄弟凑的两千红包,整整六万块钱。现在再去大学报到几乎是不可能了。
如此说只有复读重新考试一条路可以走。
自己留下三万、再努力争取个奖学金什么的就够大学四年学费了。爹娘老了,山村挣个钱不容易,手里有个三万,可以养养鸡鸭,扩建个养殖场啥的也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