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不要补偿,岂不是心中还有对皇上的怨恨?”孟岩道,“虽然顺德公主早薨了,可你毕竟跟她夫妻一场,皇上也要称你一声姐夫,姐夫受了委屈。皇上总不能什么都不过问吧?”
“孟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代表皇上跟我说这些话吗?”石璟反问道。
“不,这是我对驸马爷的一点忠告。”孟岩道。
“石璟对皇上,对朝廷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要恨,那也是对王振那个老阉货!”
“驸马爷,当心祸从口出。你骂了驸马府的太监,就招致牢狱之灾,你若再骂王振,恐怕不仅仅是牢狱之灾了。”孟岩提醒道。
“我怕他,大不了再进一次诏狱!”
“斗气是没有用的。这一次释放你,是皇上乾纲独断,王振并不知情,当然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不过木已成舟,他不能把驸马爷怎样,但驸马爷若是再有行差踏错,王振绝不会放过你!”
“孟大人叫石某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石璟到底是做驸马的人,脑子没么浅,王振那些人要什么,他是清楚的。
“驸马爷,还记得我假扮唐童手下唐三跟你说的那些话吗?”孟岩问道。
“你什么意思?”石璟警惕起来了。
“当今圣上即位之时,曾有谣传,大行皇帝留下一份遗诏,可这份遗诏遗失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驸马爷虽然当时还未入选驸马,但应该知道这件事吧?”孟岩并不像跟石璟绕圈子,往往有些事情绕圈子,绕道最后反而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来。
这种事情在历史上是少见不怪了。
“遗诏,历朝历代新君登基,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谣言,但那都证明了是子虚乌有的,孟大人说的遗诏之事,石某是听说过,不过后来不是平息了吗?”石璟嘴上说着,可双手却忍不住的抓着衣襟,可能怕孟岩看出什么来,又马上松开了,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还笑了笑。
“驸马爷,时候不早了,下官送您回府吧!”孟岩起身道,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也不能把石璟逼迫的太紧,那样会适得其反的。
“回府?”石璟还想着如何应付孟岩下面的盘问呢,没想到孟岩轻飘飘的就放过他了。
“驸马爷,下官衙门里还有公务,所以得把您赶紧送回府,早点儿交差!”孟岩呵呵一笑。
“是这样呀!”石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孟岩年纪轻轻,心机太深了,他完全看不透,在他面前,他到跟一个小孩子似得,完全藏不住心思。
驸马府在宣武门内,孟岩也是第一次过来,石璟下狱后,驸马府没有了主人,除了一些负责日常打扫的仆人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来客。
顺德是长公主,驸马府自然庭院深深,颇为宏伟,就是一般的王府也是不及的。
若不是顺德公主早薨,恐怕驸马府也不至于衰败至此,驸马爷还给下了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