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柔笑笑,“星期三哦,妈妈有事就先回来一趟。”
“哇哦!那就是星期五!”
黄柔实在是憋不住了,顾学章离开前那绝望、痛苦又释怀的眼神,她总觉着是有人打着她的名义伤害了他。不为别的,就为了闺女喜欢他,她也得搞清楚真相。
到家刚放下包裹,她就去了隔壁。
“爱卫,你妈妈在家吗?”
出于小孩子的本能,杨爱卫杨爱生有点怕这位黄老师,指指东屋,呲溜着鼻涕跑了。
周树莲正在喂奶,三个多月的小老三白白胖胖的,正是能吃的时候,已经将她吃得只剩九十斤了。
“秋生快看谁来啦,这是姨姨哦,快叫姨姨。”
黄柔挑眉,这孩子叫杨秋生?是从张秋兰还是从杨爱生?这名字可真是取得妙,除了不是秋天生的。
“茶就别泡了,我来是想问你个事,五年前,你有没有见过一封写给我的信?从湖北寄来的。”这几天她了解过,那个时候顾学章在湖北当兵,后来才去的北京。
而那段时间可以算她“身边人”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树莲。俩人又曾经有过龌龊,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可谁知周树莲却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那时候大那两个刚满两周岁,我忙得脚不沾地,你公爹不是在邮政所上班?问他肯定知道。”
对哦,黄柔愣了愣,自己琢磨这么多天,怎么就给忘了这茬。
但下一秒,她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公爹能看见她的信,那是不是也能拿到?上次的包裹可就是他拿回来的,没让本人签收!
那个夏天,崔建华正在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整个生产队无人不知,老爷子替她把信拿回来也正常。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知道公公虽然脾气软弱,但为人光明磊落,绝不可能私拆她的信件。
那在他拿到信以后,有谁能接触到呢?或者说,它到底落到了谁手里?
崔家人基本都能接触,这是毋庸置疑的。能做出冒充她给人回信辱骂别人的事,说明这个人要么就是恨她,要么就是恨顾三。
可这么多年,她也没发现崔家谁恨她的,倒是对顾三有意见的话……她想到崔建华。
他曾不止一次跟她说过,顾三是个刺头,满村挑事儿,他以后要有机会肯定得揍回来。当时不觉着有什么,可现在想来,这样的话未免太小肚鸡肠。
果然,年纪大了,看待事物的眼光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