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上次的路走去,一路上的小路很多,宋醉自小在山峦叠嶂的西南长大,方感比普通人要好少,走过一遍的路他都能记得。
宋醉看男人走进一个小巷,站在原地立马指出:“应该是这个方吧?”
巷口的贺山亭瞥了眼手机地图,哦了一声,语气仅没一丝慌乱反而轻描淡写。
“小走错了。”
这使得宋醉的里浮出轻微的疑惑,怎么人连自己住的房子都记住,见方神态自若他压了疑惑,过在里埋了怀疑的种子。
白天小路上比晚上热闹,路面上至少行人走动,远远地就能看见那栋孑然独立的烂尾楼。
上次来的时候是夜里,楼面外裸露的钢筋看分明,这次宋醉仔细看清了烂尾楼的全貌。
楼边全是小山般的建筑垃圾,墙面上露出的钢筋因为浸了水呈现出铜绿色的质感,令人禁怀疑这种地方真的人住吗。
贺山亭比宋醉高一个头,将少年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淡淡开口:“在外面别进去了,我去拿东西。”
他的视线从楼道里的蜘蛛网到明污渍的墙面再到积在地面上的灰尘,在门外站定片刻,最终用手帕捂住英挺的鼻子走进楼道。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埋就会在里悄然发芽,宋醉望方的背影明白为什么让自己进去。
“我帮拿行李吧。”
他动声色跟在男人身后,敏锐留意到方从包里取出钥匙的动作慢了两分,仿佛是怕他跟上来一般。
他忍住昂脖子上前,像只个子矮踮起脚的长颈鹿,视线紧紧黏在钥匙上,看看这把钥匙能能打开门。
钥匙插进生锈的钥匙孔里,微微转动以后卡住了,再次转动门依然纹丝动,只锁芯细微的咔嚓声。
宋醉忽然意识到他根本了解眼前的这个人,普通家庭养出阿亭这的做派,那种在乎别人眼光的性子是很难养的。
他知道方接近他什么目的,如是为了钱那太可笑了,沪市最缺的就是钱人了,他只是没工作的生。
正他脑子迅速思考时听到一声门响,贺山亭敛眼睫打开门:“锁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