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看了他一眼,抬手扇上他的后脑勺,“你真是个笨蛋,刚才沒听见皇上说不用惊动贵妃娘娘了吗?当然是不用请啦!”
那小太监捂着被扇疼的脑袋,扁了扁嘴沒再说话。
御膳房的人速度很大,不大一会儿便把准备好的膳食都送到了御书房旁边的偏殿里,小顺子回到御书房里对沈无岸说道:“皇上,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沈无岸倒是说话算话,把手中的东西看完之后,便站起身准备移驾偏殿用膳,可是他刚刚才站起來,便觉得眼前的景象一阵晃动,他下意识地去扶龙椅把手,不过还沒等手触碰到把手,整个人就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皇上!”小顺子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前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同时还不忘了,“來人,快去传太医!”
香雪殿。
曲无容坐在床沿上,轻轻地用手拍着床上已经睡着了的沈离。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这几天都很爱黏着她,就连晚上奶娘要把他抱走睡觉,他也不愿意离开曲无容半步,所以这几天都是由曲无容亲自带着他。
刚才母子两个人玩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曲无容看到小家伙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这才哄着他入睡,小家伙也确实是累坏了,沒一会儿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见儿子睡熟了,曲无容便停下來手中的动作,拉过旁边的薄被给他盖好,然后坐在那里望着他发起呆來。
离她去百辽国和亲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原先被强压下的不舍也越发明显起來,看着眼前一天一天长大的儿子,曲无容的心也开始动摇起來。
一想到自己去了那么遥远的地方,以后说不定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她的心就疼得无以复加。这是从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沒有哪个做娘的愿意离开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跟母子亲情相比起來,沈无岸和万千大梁子民的性命更加重要。
不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恨她、埋怨她?
“娘娘,娘娘!”
就在她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的时候,阳春的大嗓门突然在寝殿里响了起來,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被吓得一激灵,曲无容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顺便让匆匆忙忙走进來的阳春小点儿声音。
阳春这会儿也看到了床上的情景,连忙闭上了嘴巴,就连脚步声都刻意地放轻了不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小皇子睡着了。”
曲无容沒有理会她,直到看着儿子再次熟睡过去,她这才抬起头问道:“出什么事了,你这么一惊一乍的?”
被她这么一问,阳春才猛地想起自己进來的目的,连忙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出大事了!刚才皇上身边的小顺子公公让人來传消息,说是皇上在御书房里突然晕倒了!”
“什么?”听到她的话,曲无容腾地一下站起身來,俏脸上现出了焦急的神色,“你怎么不早说呢?”说完也不等阳春回答,她便抬起脚快步朝着殿外走去。
阳春正要跟上去,却又看见她的声音从门口传來,“你留下來看着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