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商量,但她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根本没给这些人拒绝的机会。
卷毛年轻人当即乐了:“怎么?沈建东做不下去了,要便宜处理啊?也行,十块钱吧,我给你包了。”
一百多斤瓜子,他们一纸包二两就要卖七八分钱,这些让他们卖得卖出五六十块钱,结果十块钱就想要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余思雅笑了,竖着食指摇了摇说:“不行,就按照他的售价,五分钱二两算。”
“你做什么美梦呢?五分钱,怎么不去抢?”卷毛当然不干。
余思雅没搭理他,看向小贩说:“你怎么看?”
小贩从她的笑容中看到了威胁,这人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要是宣而告之,知道他纸袋子里的瓜子没有二两,顾客会不满意,以后卷毛也可能有样学样,减少分量,降低价格。那他想偷偷摸摸赚大钱就不行了。
可要让他花五分钱去买这瓜子,小贩又不大乐意,他自己去乡下买回来炒的可比这便宜。
见他犹犹豫豫不吭声,卷毛几个也不买账的样子。
余思雅也不跟他们啰嗦:“我家弟弟最近不打算卖这个了。家里这些炒熟的瓜子,没法处理,你们要不收了,那我只好让他每天到这里来便宜卖了处理掉。”
说完,看向沈建东,飞快地说:“建东,将袋子打开,把瓜子找个地方摆好,大声吆喝吧,四分钱一包。他们要卖四分,你就卖三分,直到卖完为止!”
听到这话,小贩和卷毛齐齐变脸。
三分四分一包,他们还卖不卖了?
“不是,我说这位女同志,你怎么能这么搞呢?要咱们帮你消了也可以,三分钱二两,没道理咱们买得还比零售的贵呀。”小贩赶紧说道。
三分钱二两,这么便宜,又都是炒好了的,不用自己下乡带回来炒,那可划算多了。而且他还能将四包拆为五包,又能赚一笔,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卷毛也知道有利可图,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三分钱还可以。”
余思雅笑看着他们:“你们想啥呢,我可没说三分钱卖给你们。五分钱二两,要不要随你们。你们可想清楚了,一旦尝过三分钱一包二两的瓜子了,等回头你们再卖五分,七八分的,人家会不会嫌贵啊?你们也别瞪我,你们转手倒卖还有赚呢,我可没让你们吃亏!”
小贩想反驳,可被余思雅识破了他的小伎俩,他不敢吭声,撇了撇嘴,不表态,等着卷毛他们的反应。
卷毛不想答应:“五分太贵了,四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们都帮你包了。”
余思雅笑眯眯地说:“不用看情分,生意场上没父子兄弟情,咱们大家在商言商,是多少就多少。你们好好商量商量吧,我们也不耽搁你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