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接过书信,刚要后退,身前却传来一声尖叫。
裴卿抬头。
方才被救下的百姓正满眼惊恐地看着他。
裴卿也低头看着己,蛊虫游动的越发猖狂,裸露的肌肤被蛊虫冲一个个血红的肉包,身子都变得畸形了。
所有人避开他,飞快逃离。
“怪物……”似乎有人这样说。
裴卿身形猛地僵住。
幼时,好些子城放纸鸢,他想随行,却于城门处痛得晕厥,曾经认交好的那些人远远围着他说“怪物”。
如今,他救下的百姓也这般说。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戾气,裴卿皱眉,紧攥着手中的书信,良久低头,看着手背上蛊虫游走时凸起的肉,徐徐吐一口气,手指轻颤着将书信打开。
姜蓉蓉说,她身上的毒解了,楚墨帮她寻到了血丝蛊。
她还说,楚墨待她很好,要他不要担忧。
裴卿紧攥着书信。
当初,姜蓉蓉也在此处他说:“你不能离开京城,跟着楚墨离开,许能解我身上的毒。”
起,他便被冠以护大燕子民的重任,可又得到了什么?
连己想要的女人都不能救、不能陪。
他为何要护这些人?
裴卿看着城广袤的天地,良久,一步一步继续朝前。
“大人!”有人惊呼。
裴卿如同听不见般,继续上前。
全身因为剧痛而扭曲颤抖着,可面,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