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迎上目光的瞬间,心口如被凌迟,再难发一言。
便是这样的目光,曾几何时,也是用这样的目光望着,呢喃着唤他“夫君”。
而今,人界已过去十余年,那个曾爱他护他的,早已在这十余年的时光里,将那样的眼神分给了别人。
“斐斐,锁情咒了……”在云无念消失时,锁情咒便也随之消失了。
辛岂说着,伸手想要碰触的脸颊,就像最后一面,穿过刺透胸口的剑走到他面前,轻抚着他一样。
却在他抬手的瞬间,姜斐朝后避了避,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
辛岂的手僵在半空。
的作藏匿的情绪,除却逃避,还有惊惧。
怕他?
当初,他骨肉俱化为一滩烂泥,包裹在一张人皮里的时候,有怕他,反而抱着他,说会陪着他。
而今,他怕?
辛岂看了眼自己尖锐漆黑的指甲,真像个恶心的怪。
旁人若是惧怕,他会面无改色地杀了那人,可是……
辛岂徐徐将指甲化去,讨好地笑了笑道:“可以消失的。”
他不介意,一生一世化作常人模样。
姜斐看了眼他头顶不断变的好感度,又看向他另一只手里始终紧攥的银簪,突然笑了起来,眼中尽是讽刺:“辛岂。”
辛岂脸色微怔,唤他,终于不再是陌生的“辛”了。
然而下瞬……
姜斐看了眼萧索的喜宴,淡淡道:“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