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坚定,表情不屈,像是哪怕下一瞬死了,他也不会做恶鬼嘴里那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轻而易举能激起旁人的征服欲。
恶鬼摩挲了下他的手腕,想看到黑发青年心服口服的认输神态的念头骤然升起,干柴烈火那般迅猛而热烈。他声笑了,如果黑发青年真的为了活命曲奉承了他,他反倒觉得有思了。
而现在,他乏味趣如一潭死水的心情有了波动,久违的征服欲望蠢蠢欲动,裹挟浓浓兴味。
黑发青年这样不屈不挠,面对死亡也敢挑衅的模样,不得不说,让池尤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碾碎黑发青年那直挺挺的人格了。
趁恶鬼不注,江落蓄猛地抬起上身,扑到了恶鬼的耳边,狠狠咬住了恶鬼的耳朵。
湿漉漉的他在恶鬼耳旁阴冷地道:“你要是这会不杀我,那我杀死你。看到底是我成了你的狗,是你成了我手里的一只狗。”
恶鬼任由他咬掉自己耳朵上的一块肉,肉脱离恶鬼的身体变成了黑雾。恶鬼缓缓弓背,上半身贴在黑发青年身上,闷闷地笑了。战栗似的兴奋神经被彻底点燃,恶鬼背上的鬼纹随脊背颤抖而颤抖,好似也跟万分激动得活过来了一样。
有哪一个人,能像江落这样,每一个字眼,每一个眼神和表情,都让恶鬼愉快得血肉都要沸腾了。
三十分钟了。
江落的呼吸不痕迹地重了重,他闭了闭眼,如果这个方法不行,那他只好暴突围了。
恶鬼却突然放过了他。
江落睁开眼睛,池尤笑容满面地缓缓退后。
乳白色的血水抵在恶鬼的腰腹上,雌性毒尾蝎的血水终究不是水,恶鬼的腰腹上留下了模糊的半截鞋印。
“给你一个小时,”恶鬼闲适地笑,一直退到池子的另一侧,他从容地坐了下来,“一个小时后,如果你被我抓住,那么……”
他苍白的指尖敲了敲池壁,笑加深,“虽然舍不得,那我也要杀了你了。”
恶鬼和他的猎物玩了一个小游戏。
给猎物一个小时的逃跑时间,如果一个小时后,猎物有成功从恶鬼手中逃脱,那么这场游戏,要以猎物的死亡来作为结尾。
作为猎物的江落毫不犹豫地从水池中翻身上岸,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恶鬼便转身离开。冷静得有半分惊讶半分迟疑,便已经消失不见了身影。
脚步声远去,恶鬼看人的洞穴,轻轻闭上了眼睛,他心情很好地重新哼起了歌,敲在石壁上的手指一秒落下一次,是死神来临前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