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受伤?”席思蹙眉,“你碰伤口,张橙,你去我宿舍把医药箱拿。”
“好嘞,席哥。”张橙二话不说就跑出去。
傅卫坐在位子上沉着脸不吭声。
赵颁都不敢说话,席思好像没察觉出气氛的冷凝一样,忧心忡忡,“明天就要录制,你这样怎么上镜?一会儿去问宿管要个鸡蛋滚一滚,明天化妆的时候,看看不让化妆师想办法遮一遮。”
傅卫脸阴着,“不关你的事。”
这要是着人说,没人愿意舔他臭脸。但席思却笑容不变,还好心提醒道:“傅卫,收着点,有摄像头。”
江落隐藏在人后看着他们。
他没有想上前蹭镜头的意思,也不担心有镜头拍到他。导演答应过,尽量不让他的镜头出现在成片之中,身为一个旁观者,江落非常清晰地看出这一群人表平之下的暗流涌动。
还挺好玩的。
但他想旁观,有人却不愿意让他旁观。不知道是真善良还是假善良,席思主动看向江落,“你是新的吧。”
摄像头跟着他的话准江落。
江落眯眯,审视地看着席思。
席思走到他床边看看牌,笑着道:“江涣,字很好听,字也很漂亮。化,拍一拍新队友的字。”
叫做化的练习生“哎”一声,听话地上前拍拍江落的字。
这是在有意给江落镜头。
如果江落真的是个单纯的练习生,估计会很感激席思。
漆黑的镜头从牌上转移到江落的脸上,浑圆的镜片像是一只巨大的没有珠子的。江落随意瞥镜头一,却猛然顿住。
一股黏腻的被偷窥的感觉攀附着骨头,往缝隙里钻去,细密牙齿啃咬着江落骨层的皮肉。好像有什么人在通过这个摄像头正看着他,不,是已经看江落许久,或许在江落刚踏进《下一站,偶像》的地点时、在江落试探人时就已经盯上江落……只是江落没有发现。
现在,这道目光像是戏弄猎物一般,浮上水,故意让江落发现。
后知后觉的凉意从背后窜去,江落沉着脸凝视着镜头,身上的汗毛在一瞬间竖起。
拿着摄像机的人猛得往后踉跄两步,满脸大汗地放下摄像机,惊恐地看着江落,“席、席哥,他的神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