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相拥,许久都没再说话。心中百感交集,食不下咽,对饮了两盏茶,就命人把圆桌撤了下去。
明筝在净房洗浴完,出来就见陆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信纸,手旁还堆了好几页明显已经读完的信。
她抿唇上前,这时候想把信抢回来也来不及了。陆筠朝她扬扬手里的纸张,“担心我,写信给我,为什么不叫我知道?”
明筝垂眸不语,转身坐在另一侧床沿。
他将信放回床边的屉子,凑过来钳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近,“筝筝。”
他许久没这样唤过她了。
他的手掌,试探的触到她柔软的腹上。
“两个多月?”
“足三个月了。”她低声说,“您刚回来那阵……”
他凝视着掌心下的一片平坦,“你太瘦了,吃得也少。”他说完,忽地想到一件事,“前几日进宫,日日雪里跪着,不打紧吗?”
明筝摇头,“大夫瞧过,无碍的,我穿得很厚,也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他不说话了,轻缓地摩挲着她的肚子,神色无比柔和。
明筝推了推他,“夜深了,侯爷该歇息了,已叫人在暖阁备好了床铺……”丧期是不能同床的。
陆筠点点头,“不急。”
他坐起身,抬手抽去她挽发的钗,“我陪你一会儿,等你睡了再去。”
她没拒绝,乖巧地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听到窸窣的响动,他把帘帐放下来了,而后坐在她身畔,牵着她的手瞧她入眠。
明筝心道他这般自己怎么可能睡得着。
可不知不觉,倦意袭上来,她昏昏睡了过去。
陆筠两眼清明,歪靠在枕上打量着帐子里熟睡的妻。有时候午夜梦回,瞥见身畔的她,还觉着有些不真实。他竟真把她盼来了,不仅如此,连那个他不敢奢望的孩子,此刻也已在她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