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粥冷了,可明筝觉得太热。
流苏簪子落在书架上,耳环也不见了一只。
陆筠俯身将绣着并蒂莲花的鞋子拾起,轻轻替她穿在纤细的足上。
“别生气,我给你赔礼……”
明筝瞧他衣装整齐,头发一丝不乱的样子,没好气地戳了下他肩膀,“别说了。”
陆筠笑了声,点头说“是”。见她挪着小步走得吃力,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明筝勾着他脖子,额头抵在他下巴上,她忽然有些伤感,“侯爷,过了这个年,我都三十……”
他没叫她说完。
他们在一起的时日还短,蹉跎了太多韶光。
女人总是更珍惜容貌年岁的,哪怕清冷理智如她,也不能做到完全的洒脱。
“你就是满头白发,佝偻了肩背,你也是我的妻子啊。”
“我比你还年长,我更怕你到时候嫌弃我呢。”
“咱们好好在一起,一直这样好下去,不管年华几何,只要我还抱得动,就不会放下的……”
明筝跟着笑了起来,可她想象不到他老去的模样。
他总是挺拔高大,总是沉稳威严,总是俊朗潇洒。
如果人生重来,她会选择在最美的年华遇到他。
她会对那个表面强硬如铁,心中满是创伤的孤独少年说句话。
“陆筠,我是你未来的妻子明筝,牵住我的手,不要浪费时间,现在就去我家提亲,今天你就娶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