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日就出征。
一走数年。
带着一身伤回来,从那个寡言执拗的少年,成长为更孤绝冰冷的男人。
明筝在屋中踱着步,她坐立不安。
她想见见他。
没法欺骗自己,她真的在意他。
她好想他。
此时的陆筠立在明家墙外。他踯躅着,该用什么法子能让她愿意见他一面,与他说说话?名不正言不顺,原本谋划着提亲,可战事来得太急,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给她一个交代。
她若愿意等,可以等到明年他班师回京……
吱呀一声,不远处的角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隙。
陆筠震惊地望过去,见女孩也是满面错愕地朝他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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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后穿过巷子,她在前,他在后,一言不发地转过几道弯。
来到小巷口的柳树下,墙的那一边就是喧哗的闹市。
她停下来,折了段柳条在手,半晌没说话。
陆筠也沉默着,他很紧张,跟女孩子独处的经验太少,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
不知沉默了多久,天边晚霞染了微沉的青蓝,就要天黑了,她不能离家太久,胭脂在几十丈外焦急地等待着她。今天所行实在出格,若给人抓住把柄,又是一条万劫不复的罪证。
可出奇的,她并不觉得害怕。
“明天就走?”她百般纠结,缓缓开口,就这么开始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