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何不纳任何妃嫔,至今仍是雍熙宫中的未解之谜。
门下侍中程颂至乾元殿外时,慕淮已然清醒,便宣召程颂进殿。
明灭的烛火下,慕淮的神情看着有些疲倦,他问向程颂,道:“严居胥的家眷可有收下朕的慰礼?”
程颂摇首,回道:“回陛下,严夫人不肯收。”
慕淮听罢敛眸,他面上泛青,隐隐透着病容,听罢程颂此言,半晌方道:“不收,便不收罢。”
终是他对不起严居胥,近年他疑心甚重,听信谗言。
而严居胥被封相国后权势愈大,他便认为严居胥有不臣谋逆之心。
最终他逼得严居胥为表忠心而自尽,他妻室家人定是恨透了他,却碍于他是皇帝,不敢言半句不满。
思及此,慕淮挥手,让程颂退下。
他从案前站起身,仰首看向了槛窗外清冷的月光。
若不是他穷兵黩武,刚愎自用,让尹诚强攻燕国,他也不会这么年轻便去世。
去年,慕涛去行宫看望了被囚禁的慕济,他便怀疑慕涛和慕济互相勾结,恐有叛心,毫不留情地设计除掉了自己的亲生兄长。
后来才知,惟有慕济心存不甘,而慕涛去看望慕济的缘由仅是因为惦念幼时兄弟之情。
到现在,他连个儿子都没有。
慕淮深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他在慕氏宗室里挑挑捡捡,最后挑出了看上去不那么像蠢货的慕远来做为王储。
他嗤笑一声,却觉头部倏地一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晕厥在地。
宫人们都怕他,直到次日要上朝时,发现慕淮迟迟都没有动静,这才大着胆子进殿查看,才发现他竟是晕倒了。
太医为他诊脉时,一脸忧惧的说他将不久于人世。
慕淮听到此消息时,却是异常镇静。
他守着大齐江山多年,虽未疲惫,但也有些倦了。
太医走后,慕淮差人召来了其宗弟慕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