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血瓶,喝了一半,而后掀开衣服倒在自己腹部。
那里有着一处子弹的穿透伤,极为严重,若不是明状态的体质好,现在趴在地上的就是他。
即使这样,一股扭曲的痛感也在身体内部肆虐,连自动回血的效果都停了。
伤口在血瓶的帮助下极为缓慢地愈合,他拉下衣服,看着地上仍然在喊着他名字的艾尔拉斯,微微蹙眉。
“听见了。”他说。
艾尔拉斯的嘶吼顿了片刻。
而后,一股强烈的,旁人也能感觉到的悲伤情绪,在他的脸上浮现。
“……苏凛。”他的吼声停了,只余殿里的一声尾音。
“听见了。”苏明安说。
“……六十年来,一直都是你。”艾尔拉斯看着他。
“一直都是我。”苏明安说。
一旁,阿尔切列夫已经动了起来。
他的手上仍然沾着心口血,步伐有些虚弱,在一步一步向着艾尔拉斯靠近。
“我曾经将你视作我成为魂猎的信仰。”艾尔拉斯注视着苏明安:“却不料你会憎恨阵营之分到这地步。”
苏明安:“我没有。”
他对这种局势没什么不满,说这些也只是为了攻略进程罢了。
“苏凛,普拉亚的战斗,从不是黑与白的战斗……我明白这一点。”艾尔拉斯:“但它需要是,所以我便变得让它是。无论被魂族杀死……被敌人杀死……还是被外来的入侵者杀死。
“无论最后谁会赢得这场无意义的胜利。仇恨是普拉亚的食粮,斗争是普拉亚的灵魂——而我们需要这些。
“无论它是否合理,无论是否有人会因此遭受伤害。
“受伤的终究只是个体,而整座普拉亚会因此得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