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怕冷。
自从白沙天堂的那场寒雨后,他一直很怕冷。
但他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感到寒冷。
他静止不动,像是一具被冻结的尸体。
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只能感知到白润润的月光,像是轻纱一般洒在他眼皮上。
在不知过去了多久的等待中,他的呼吸微不可闻。
“嗒。”
难熬的等待中,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刹那间惊醒了快要失去意识的他。
那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没有旁的其他声音。
率先找到他的——是谁?
他想睁开眼,眼皮却被寒冷凝住。视野一片漆黑,除了敏锐的听觉外什么也感知不到。
——直至一个同样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手。
对方似乎站在他的面前,站了许久,一直没有开口。身形将外界的月光都挡住,在眼皮前投下一层深沉的阴影,似雾霭般沉郁。
无孔不入的寒风被对方挡住,只剩下手背上隐约能感知到的温度。漆黑的寒夜静到死寂,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浅淡掠过耳畔的风声。
苏明安无法说话,只能等待着,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直至一阵清幽的笛声响起。
笛声像是风声般半曲而逝,似低垂的柳叶,迤逦的悲风。一时间,那声音离他极近。这首曲子,他曾在那个散步的夜里听过。
像通明而婉转的月光。
这一刻,苏明安的心凉了半拍。
……坏了,来了个最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