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年老的士兵喃喃自语:
“……来了。”
罗察将飞行器缓缓降落,转身,拥抱住了他的女友。同他一样彼此拥抱的,还有康斯坦汀大学上百架飞行器的学生们。
“珊珊,春天……来了。”
她的女友啜泣一声,又哭又笑:
“论文白烧了……”
漆黑的乌鸦上,满是烧伤的少女搀扶着青年。澈已经系上了那件血一般的红披风。披风迎风招展,依然如同烽火最初的旗帜。
“妹。”澈怔怔望着天空:“他真的做到了。”
“我始终相信他。”玥玥笑了,血迹自青青紫紫的皮肤淌下。
飞机残骸的废墟上,路埋好其他三十五名飞行员的尸骨,点起一根烟,仰起脖子:
“你们看。”
“春天的阳光真好啊……”
康斯坦汀大学,人们高呼着冲出礼堂。
城邦广场,有人向石像捧起野花。
边缘区,衣衫褴褛的居民彼此紧紧相拥。
大街小巷,人们手里的火种仍在燃烧。
外界,全副武装的士兵们跃下卡车,向城邦的方向齐齐鞠躬敬礼。
春天。
春天。
春天。
好像已经失去了言语中其他词汇,人们不断反复念叨着这个词,此时唯有它能够描述这个灿烂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