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类总有做不到的事,那就成神吧。他们是需要我的,我也愿意保护他们,所以就交给我好啦。”
“……你不用那么像……算了。”
“嗯?”
“对不起。”
“您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
“教父,大家总说,您是很厉害的人,就像仙人一样。您那么看重我,我以后也肯定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所以,不用对不起。只要能让坏人受到惩罚……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您可以放心大胆地教育我,让我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文笙。”
“……您到底在对不起什么啊……”
……
他们的脸上,都有着相似的、孩童般的天真。那是一种还没有走出象牙塔……或者说即使走出象牙塔了,也依然不会受到玷污的天真。
有个声音在心里问他,如果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是不是会在那时,就让苏文笙去成为这个神,而不用等到苏明安。
可是,他也在回应那个声音:
不会的。
他们是不同的。
一个是想要惩戒坏人,主动想要成神,不在意自身的沦陷,那是一种他自己都体会不到的、自毁般的酷烈。
一个是想要救赎朋友,被迫成神,认为自身的沦陷会酿成更深远的苦果,仍然怀着青稚而稀缺的理想化天真。
一个属于清冷酷寒的月光。
一个属于普照大地的日光。
蓝色的满月高悬于顶,他缓缓闭上眼,叹息一声,仿佛永恒而静止地……注视着岁月。
如果他当初就触及这样明亮的眼神,如果他能更天真一些,也许……他会变得更为理想化,他会不顾一切地祈求神灵,哪怕失败率更大一些,也请放过苏文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