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垂落,头颅歪斜,还没有说完的话,忽而寂静无声。
满膝白纸,尽数落地。
纸上皆是青年未成形的轮廓。
仿佛在回应她的阖目,远方传来海的声响,一颗寂静的流星,从天际坠落。
好似白昼自天边翻滚,浪潮般纷涌。
一袭大花袄的老太太,坐在陈旧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捏着那张没画完的画,停止了呼吸。
啪的一声,
水墨染开,手臂自然垂落。一切回荡在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街坊的闲话声。
乌篷船剪开水面的波澜声。
檐上白鸟的鸣叫声。
陈旧椅子最后的吱呀声。
一滴泪水落在地上的轻微声。
缝纫机的脚踏板声。
几十年的等待与爱。
一直明知道答案的表白。
不会有回音的过去。
霜雪落满老人的白发。
座椅上的长眠,恍若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