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空脸上露出喜色,扬声道:“当真?我们此行仓促,最大的缺憾便是兵器不利。苏裴安自从掌管黎世以来,就严格规定铁匠不允许私自煅烧兵器,违者处死。我们手头的兵器,多半还是从外头潜藏铁块运输进来。再亲铁匠冒死锻造,但毕竟为掩人耳目,不敢大规模烧制。若有了这些兵器,此战获胜的把握又更大了一些!”
我看着他慷慨激昂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那些都是极好的兵器,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他兴奋的搓手,一叠声道:“好、好!”说罢就立刻往楼下跑去,顶层便又空了下来,只剩下我和森爵两人。
我看着自己衣服上有斑斑的血迹,还有一路走在在地上蹭到的灰尘,脸上不禁露出了一点苦笑。这个时候,还注意这些做什么呢。
森爵笑了一声,伸手为我拂去发上的灰尘,然而目光落在我的肩膀上,便陡然冷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没什么,是被麻绳磨出来的伤口。我们没有骏马,只好用人力将那辆马车拽过来。”
他的脸色并没有缓和,注视着我的伤口,沉声道:“我身边没有金疮药,大夫那儿有,我去为你拿。”
我摇了摇头,嘴角含着淡淡笑意,“不必了,只是一些小伤罢了,你们物资匮乏,将那些药物留给更需要的人便是。”
他的手瑟缩,最终看着我叹了口气,“为何你越发偏执起来,春令既然为救你们而去,你更应该珍惜性命,却反而自己往最危险的地方跑。”
我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有长风盈满袖,吹起两人的衣袂飘飘,仿佛是两只欲飞而不能的飞鸟。
“就算我想要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环顾着狼狈不堪的崇德城,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城的时候,街上还有人声鼎沸,喧哗不休。甚至石崇曾带我去看花灯,也是漫天星河璀璨,但此刻只不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罢了。
森爵皱眉,和我一起看着崇德城,片刻后才缓缓道:“不仅仅是崇德城,其实整个天下,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唯有魏、楚一统,天下彻底太平的时候,百姓才有安乐日子可过。然而天下一统,却是个叫人提都不能提的事。”
不过,魏楚两国互相抗衡,此消彼长。楚国虽然显出弱势,但是魏国一旦扬名要平定天下,楚国虽弱,但势必要抵死反攻。而此刻百济和犬戎必然联合楚国,一齐进攻魏国。
正是因为局势复杂,所以两国和其余小国都处在蛰伏之中,骚乱不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收拾天下惨绝。
我看着他英俊的面孔,缓缓扬起了头,“石崇曾经和我说过一样的话,要天下太平,必要天下一统。然而说来豪气干云,但是谈何容易。”
“虽然不容易,但若尽力一试,其实未尝不可。”森爵沉默半晌,忽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