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天下局势动荡不安,生死不过他人一念之间,但是我还有我自己可以仰仗,我不会任凭自己被人鱼肉,只要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城墙之上人心惶惶,而城门下也未必一帆风顺。森爵沉着脸,冷笑了一声:“你这句话,便是不信任本王了?”
风沉忍不住抬起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只觉得左右为难。这边是秦王,那边是梁王,两位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他咬了咬牙,终于说到:“秦王殿下真是折煞微臣了,微臣也是奉命行事,如今崇德城乱成这个样子,秦王殿下虽说这些人都是跟随自己来的,但是崇德内乱毕竟不是小事,微臣身为监军,不敢不插手,否则……只好求秦王殿下赐微臣死罪了。”
他纵然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但是终究还是要做个取舍,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出这段话来。
梁王如今权倾朝野不说,这件事情日后只怕在魏国都是轩然大波,自己身为监军,如何能够不闻不问?
森爵皱了皱眉,知道此事已经无可挽回,这件事就算闹到朝堂上,也不可能自己三言两语就轻而易举的打发过去。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终究又说道:“那你想如何?”
“微臣驽钝,这群人微臣也不将他们擒拿,只派人看管起来。至于太守之事,苏太守是朝廷命官,镇守黎世也已经有四五年的时间了,这样一个人,就算是犯了什么错,也断然没有被乱民围攻的道理。还请家苏太守请出来,是否有罪,如何处置,可徐徐图谋。”
果然不是个庸才,能够做到监军自然是八面玲珑。这个主意两边都没有得罪,森爵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此刻想要扳倒苏裴安,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
唯一可惜的,便是浩空三年图谋隐忍,想要苏裴安的性命,如今只怕是不能够了。森爵隐隐有几分歉疚,脸上有迟疑,然而石崇却把玩着手中的红宝石戒指,微微眯起了眼眸,“曾大人这个意见极好,想必梁王大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曾沉风有些尴尬,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不过他来的时候带着秦王的玉佩,只怕也是秦王的心腹吧。曾沉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干笑了两声。
赵雍挑了挑眉,石崇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表露了自己的意见。他们两人并肩联手,原本就是为了苏裴安,未必真的是要了他的性命,毕竟只要扳倒了苏裴安,两人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商人重利,自然不会做亏本的生意。森爵忽然笑了一声,“也好,我们就去请苏大人出来了吧,我也很想知道此事究竟会如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