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倚重你,倒是一件好事。只不过石崇要用什么样的身份前去呢?”我倒是微微挑眉,故意打趣似的说道。
石崇果然有几分局促之意,片刻后才说道:“自然是殿下的幕僚臣子了。”
我微微颔首,“你如今自然是森爵的幕僚,然而毕竟还是石家的当家。我知道我时时刻刻说起你天下之富,似乎稍微显得有些庸俗了。但是这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软肋。方才朝晖来向我辞行,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伤怀。”
“前路渺渺茫茫,每一个人,我都希望你们保重自身。”
我并非是刻意说这番话,然而或许真的是情绪所致,一时间竟然心绪复杂烦乱。石崇深深看了我一眼,这才叹了口气,“碧清,我最欣赏你的,就是无论你什么事情都往最坏的方面。世事的确辗转如棋局,但是虽然漂泊,却还是有自己的乐趣在。”
“七日之后便是芙蓉宴,我想要告诉你的不仅仅是我会去,而是希望你能够把握这个机会。即便,远远和魏王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他的目光里有淡淡的期许,却并没有和我都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我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说道:“我也很希望可以做些什么,可是自从到了铂则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束手束脚,根本百无一用。”
森爵不能时时陪伴在我身边,其实我也并不所求他会一直陪着我。然而当初在崇德城之中多少雄心壮志,此刻真正面临这个局面,竟然让人只觉得束手无策。
在所有人都开始找寻到自己的目标之后,我却发现自己的前路一片迷茫未知。当日我来铂则,最看重便是秦王妃位,不甘居于人后,不愿意像自己的母亲一般成为妾室,日夜苦等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
可是此刻到了铂则,仿佛就像是深深陷入了泥沼深渊之中,无论做什么,都只觉得举步维艰。如今石崇已经成了森爵的幕僚,而朝晖亦离我而去,准备国考。剩下我一个人,似乎只能在秦王府中,一日一日的等,看寒鸦犹带昭阳殿的日影飞来。
这样下去,我和自己的母亲,又有什么差别?
石崇眉毛一挑,似乎是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说道:“其实你既然闲着无趣,为何不去找秦王殿下呢?”
“找森爵?”我微微一惊,“你在和我打哑谜么?”
“是不是打哑谜,其实去找殿下,碧清自己就知道了。我不能说得太多,恐怕到时候要让殿下怪罪了。”他其实未必真的怕森爵,然而话中似乎还有深意,只是不肯明说罢了。我还想再说什么,然而他已经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