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逸骁拧了拧眉心,额上的刀疤跟着耸动,像条爬行的毛虫。
“我们并不在一块,如今形势并不明显,你可别露出马脚,拖爷的后腿。”前一句说的还有些关心之意,后一句奚落无疑。
慕瑶轻笑:“都说了,这也要爷有后腿才行。”
南逸骁轻哼,大步往饭厅走去。
晌午一过,下午的事情便不多了,守在书房门外候着听令便是。
彼志平三十出头,长得微黑发福,年少的妻子生了重病早逝,顾志平也再未娶妻,一直独身有了四五个年头,算是痴情。
“慕瑶,添茶。”
慕瑶在门外应下。
一旁研磨的纸儿轻扯着嘴角,目光含笑的看着她温水斟茶,待一切准备好,退至一旁。
彼志平期间一直在奋笔疾书,偶尔抬起头来看着,也是对着慕瑶让她添茶水,让一直站在一旁红袖添香的纸儿脸色发青,含着笑意的唇瓣何时已经隐去,冷硬、不悦的抿着。
到了用膳,顾志平才从书房出来,让纸儿和慕瑶两人退下歇息。
纸儿看见慕瑶前行的身影,冷漠的眨了眨眼,身子轻侧了侧,看向院中的葳蕤繁茂的梧桐树:“做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主子不出声,你可别以为就能把自己当回事了。”
慕瑶脚步一顿,这个纸儿真是有意思!做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如今一个下人秉着主子的口气教训人,就不是逾矩了?
冷冽目光带着讥讽,回身,她眉眼含笑,唇角微扬:“是,纸儿姑娘提醒的是。”
纸儿心中冷嗤,回答的这般干脆,反倒让她更觉得慕瑶此人心机深沉。
“知道了就好,下去吧,别老在大人跟前晃,也不怕你的红斑胎记,吓着大人!”
慕瑶笑着点点头:“慕瑶定然知趣。”
“还不下去?”
还蹬鼻子上脸了?慕瑶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鄙夷的半眯着眼,冷哼,下人有下人的样子,不就活该一辈子被人使唤?
身后盯着慕瑶身影瞧的纸儿,眉梢紧拧,细长的眼泛着森冷的精光。
慕瑶之后几日倒也相安无事,无数次想通过手中的蓝鸢感应紫色内力或者神器的方位,蓝鸢在手中却消沉了下去,什么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