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瑶双手交叉:“话可不是这么说,这位姑娘只是相由心生了,别怪她。”
言罢,自己忍不住憋笑着转过身,一抖一抖。
泵娘被慕瑶和南逸骁一唱一和、明骂暗贬的话,弄得终于流下了泪,哭着讨厌就跑开了。
慕瑶终于明白南逸骁那日为何沉着一张脸的缘由了,被这么一个奇葩的女人缠上,怕是一场斗不完的噩梦吧。
想着慕瑶便一阵鸡皮疙瘩,强止住心中的寒意,好笑出声问:“这女人是谁啊?”
南逸骁冷哼了哼,扯了手边的杂草,淡淡道:“说是府里管家的女人,每天都要来这闹上一会,长得就跟马车践踏的烂泥,好像谁见了谁稀罕她似的。”
南逸骁难得毒舌这般厉害,想来是深受折磨无数次,慕瑶抿唇直笑,颇有感触道:“人家好歹是个姑娘,还望顾惜。”
南逸骁“啧啧”了两声,冷声嘲讽慕瑶的做作:“说着刚刚吓哭她,让她跑了的人不是你。”
“有吗?”慕瑶偏头疑惑的反问,手抬起细细的摩擦着下巴,旋即淡淡一笑,以一种无奈的口气应和:“是她自己吓哭了自己,相由心生,她要是觉得自己貌美如花不就不会哭了?说到底不过是她对自己没信心,跟我没一点关系。”
南逸骁扯唇一笑,对于慕瑶的口舌,他向来佩服。
眼见此时正午不到,不禁出声直入正题:“你怎么来了?也不怕被人看见,又惹闲话?”
慕瑶轻笑:“晚上有情况,你晚上随我潜入书房。”
和风扬起她灰布的衣衫下摆,卷起淡弧,捆绑住的发从束带中钻出一缕,顽皮的垂坠在一侧,随风摆动,映衬脖子上一片白皙。
“嗯,我未到前,你切勿轻举妄动!”
慕瑶学着南逸骁的姿势,闲适的靠着树干上,轻轻闭上眼准备休息会。
前方淡淡的莲叶清香,风吹池波淡淡涟漪晕开,水下小雨畅游开怀,出奇的静逸美好。
南逸骁眉心深锁,琉璃色的目光中有着氤氲迷雾,沉闷半响,俊逸的脸上没了表情,缓缓道:“慕瑶,你觉得这种生活累吗?”
“……”
片刻,南逸骁也得不到回应,轻侧回头望去,慕瑶闭目沉沉睡着了,纤长的浓睫低垂带出一片剪影,白净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楚,瘦削的轮廓有着光斑的阴影闪烁。
南逸骁收回目光,望向面前的绿色,唇瓣挤出一丝不耐,手却别扭的伸出轻轻拉扯着头缓缓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