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煜将茶杯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别担心你不该担心的。”
话虽这么说,可她好歹是因为着突然的偷袭而受伤了,她愈发觉得这个地方不安全,忍不住又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有人打过来了?谁的人?”
北宫煜又重新让她躺了下去,并未回答,倒是视线落到她的腹部,一声嗤笑,“不过区区三月,你倒是能给自己弄出一身的伤来。”
先是为了躲他,后又是中途遇上刺客,现在就连在阵营中,这次突袭伤亡并不大,她夏筱筱也能中箭,陆无痕说箭刺得深,要是再往里面深个几分,刺中的就该是要害了,现在她倒是还有心思担心是谁的人在突袭,难不成是担心他没能力在这战乱中护住她不成?
呵,讽刺。
事实证明北宫煜确实挺能猜中她的心思的,在北宫煜的地盘上那么多人不受伤,那箭就偏偏射中她了,她是该得有多倒霉?
这么不甘的想着,身上陆无痕用来麻醉的药效似是渐渐过了,疼痛感蔓延上来,“受伤的是我,谁让你防御这么低?人家都打到家门口来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在这里给你陪葬不成?”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有几分大逆不道,她这不是明摆着咒他死么。
北宫煜冷笑,“朕若战死,身为妃嫔的你自然是得陪葬。”
转过身,朝外面唤了一声,无席立即从外面迎了进来,他淡淡吩咐,“将折子都搬过来。”
“是。”
夏筱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北宫煜在书案前闭目养神,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依旧是青天白日,有一瞬的错觉她不过小憩了一两个时辰,若不是现在外面正下着淅沥沥的大雨的话。
少说也过去了一日一夜。
北宫煜不说话,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外面的雨声掩过了他本就浅薄的呼吸声,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在闭目养神还是睡了过去,模样是不难看出的疲惫,一个念头突然从夏筱筱脑中闪过,难不成他一直在她床边守着等她醒来?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旋即将这个才冒了一点头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屋内静,她怔怔的盯着头顶的帐帘发呆,手又缓缓的扶上额头,没有伤,没有疤,梦中感受着的伤痛太真实,还有那个不止一次出现的名字——泽铱。
没过多会儿,无席领着两人手中拿着厚重层层叠叠的奏折走了进来,北宫煜才睁开了眼,一挥手,所有人又都退了下去,整个过程依旧安静无声。
“你做什么将奏折都搬过来?”
北宫煜手里已经拿起其中一折开始批注,连眼角也没往床榻边扫过,“你伤好的这段日子,除了与季将军议事外,朕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