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眼睛被震瞎了?
联想到这一茬,他被惊吓得遍体炸汗,瞬间驱散了身体上的疼痛,惊骇的侧头向周边巡视。
只见沙尘漫天激射,火光在沙尘中乍现,看见了、眼睛没有问题、还好……
庆幸的意念在思维内欢愉,激荡感染了全身,很畅快。
劫后余生,高兴之余摸遍身体,零部件完好,只是很疼痛,渐渐泛起一股怒火。
感觉到工业化的羞辱,很强烈。
仰望天空,漆黑一片,轰炸机就在头顶上盘旋,但只能干瞪眼。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令他愤恨,紧绷了神经,也攥紧了双手,仅此而已。
没有反击的能力,重机枪盲目的扫射不起作用,反而暴露了行迹,只能忍受。
杨关咬紧牙关,硬生生的压下反击的冲动,眼瞅着夜空、闻听轰炸机倾泻航弹,心神皆在颤抖。
震怒的时刻铭记于心,屈辱的历程刻上了印记,融入身心,入住灵魂骨髓。
伴随着一秒一秒逐渐加深,勾勒出血淋淋的印痕。
不知何时,震颤人心的声浪骤降,伴随沙石浪潮减缓了冲劲,渐渐减弱。
终于结束了?他在心里问自己。
轰炸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但他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太漫长,以至于不敢相信真的结束了。
日机一定在庆祝,临走时在上方空中绕行一周,像是在欣赏战果,宣布他们是无敌的存在。
几发曳光弹亮彻山巅,照出一片废墟,显现出坑洼不平的沙地。
看到这一幕,日军轰炸机群飞走了,圆满的完成了使命任务,志得意满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