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厅长嘴上在笑,眼神却写有不满,“小卿性格像我,她为了一份爱情牺牲许多。直至前几日,我还一直在静候你们两个小辈的佳音。”
“钟叔,”凌枫换了个称呼,“钟卿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一直这么说,我也一直表明明确态度,我对她没感觉,更不会娶她。”
钟厅长双手附在身后,不说话了。
凌枫望了眼桌上端正放着的警帽,拳头握紧,神色平静地继续道:“我父亲出事后,钟叔您的帮忙我凌枫感激不尽,只是感情和感恩是两码事,我一直把钟卿当最信任的战友,妹妹,其他的我真的不曾想过。今天我提出辞职,并没有针对您给钟卿处罚不满的意思,于私您是她父亲,于公,从昨天起我已不再是刑侦大队的一员,刑侦队里任何事情不再与我有关。”
钟厅长沉默许久,最后看着凌枫说了句:“小凌,男人要有事业上的野心,不能只儿女情长。”
凌枫低敛眉目笑了笑,“钟叔,不知道您在三十岁以后心境有没有发生变化?我是有变化的,人越长大越成熟越孤单,破案到底不能成为我的妻子,为我开一盏灯做一顿热饭,我对破案热爱,但并不像某些神探一样偏执得视为一生唯一。也许我该放个长假休息休息了。”
钟厅长面上还是在笑,不过老眼冷厉:“想好了?这个长假也许一放就没有尽头。你现在不肯给我干,也不娶我的女儿,我钟家也是大户,容得了你个小子玩弄?你父亲那边我会让他回到原来的惨况,而你,也许这一辈子也进不了警察公安的大门!”
凌枫不是被吓大的,做了这个决定,一切可能情况已经想好。
最主要的原因,于他于冬冬,他都不能再和钟卿共事,莫语冬在他眼里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小姑娘,他办案时常要出差,钟卿断不了对他的心思,日子一长总是会有麻烦,凌枫不喜欢麻烦,要爱就全部,一心一意,他喜欢破案,不会因为辞职而终止。
在钟厅长冷碎的目光里,凌枫脊梁骨挺得很直,一步一步打开办公室大门走了出去。
转身关门时,到底没忍住看了那个他带了快十年的警帽一眼,目光沉重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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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后一并把身上那身没有一丝褶皱痕迹的制服也换了下来。
老苏和几个心腹属下在洗手间里围住了他。
凌枫蹙眉接过老苏手里的烟,薄唇勾了一下,“怎么了,都是大老爷们,一幅幅生孩子的表情?”
“头儿,你玩太大了,别跟哥几个开这种玩笑!”
“不开玩笑。”
凌枫低头微醺眼眸地猛抽了一口,修长手指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对着镜子整了整皮夹克便服,系上牛仔裤的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