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眼神茫然,绿绮担心他根本没听嵇若思说的话,即使心里不愿还是把嵇若思最后说的那句话对着已经从地上起来的拓将军大声说道:“我家姑娘让你明天一早带兵去包围那些山贼的老窝!”
清脆的声音仿佛掉进水中的石子惊起了拓将军的思绪。
“大皇子呢?”他问道。
“走了!”绿绮靠在马车旁愤愤说道。眼神带着鄙视的神色井然跳上了马车。
…………
草茂林深,在黑夜的笼罩下的草叶枝干加深的暗色却被月光衬得仿佛周身发着盈白的微光。
火折子早已熄灭,嵇若思和清予岚的身影在这深草野地里忽隐忽现。
从官道看去,那起伏的低山峰峦似乎只消片刻便能攀到了。
但嵇若思运起轻功,不说这距离的远近,便是躲避这些密草暗林也是需要花费大功夫。她才知道是她小觑了。
不再使轻功,嵇若思放慢了步调,双手不断拨开前面挡路的枝叶。沿路的灌草木赶都被她折断,她的身后走过的地方很明显的被开拓出了一条小道。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这话说的真对。
顺着一路的行路痕迹,两人终于走到了一处低矮的山坡下。
那路迹但到这里愈发明显,崎岖陡峭的山地上,一条两边被清理了草木的小山道格外凸显。
小山道上几乎是畅通无阻,但上面残留的脚印却都不那么完整。嵇若思一脚踏上去,还未使力,在这松散的土层上便有下滑的趋势,想来那些脚印便是如此形成的。
抬头望天,明月当空。
山路难走,但两人还是只用了几刻中便攀上了这座低矮的小山坡。
夜晚在月光的照耀下,四周愈发宛若白昼,而前方的不远处,像是被黑雾掩盖一般。模糊不清的昏黑中,寥寥几点灯光重影格外引人注目。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便看清了那寨子的全帽。
“那,便是山贼的寨子?”嵇若思用袖子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可真简陋。”她说道。
那是几块木板拼在一起,屋檐上尽是干草,搭建的简陋房屋,连窗子都没有,只堪堪能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