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又劝了几句,被嫂嫂嘲讽了回来。兄妹俩以前相处得不错,一直互帮互助。闹得这么僵还是第一回。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也不认为是兄嫂不顾亲情,把这事全算在了廖华敏身上。
她出门后还是觉得不甘心,暗地里打听了一番。本来想从廖家长辈入手,结果却得知廖振兴已卧病在床许久,且最近病情还有加重的趋势,最多也就三五年好活。
廖家早已变成了廖华敏的一言堂!
盘算了下,她跑去了牢中面见梅姨娘。
梅姨娘这些日子住在牢中都要绝望了,她小时候吃过苦,可自从跟了廖振兴后,一直养尊处优。大牢这样脏乱的地方,她以前从未住过。一开始两个儿子还换着来探望,最近不见了人影不说,连下人都没来。
这人呐,最喜欢自己吓自己。梅姨娘只要想到以廖华敏的霸道,就知道两个儿子的情形不容乐观,廖振兴又还在病中自身难保……偏偏她在大牢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看到林夫人时,她恍惚了一瞬,失声问:“夫人是来找我的?”
梅姨娘出身不高,又只是妾室。以往婆家娘家都是百年商户的林夫人是看不上她的,两人只是点头之交,从来没有坐下来细细聊过。也难怪她这样诧异。
“是。”林夫人只觉得大牢中无处落脚,味道也不好闻,她捂着鼻子,决定长话短说。
“廖华敏看上了我家男人在外头留下的野种,昨天还揍了我儿一顿,这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林夫人压低声音:“梅姨娘,我知道你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进来的,只要你能助我收拾她,回头我就救你出来。”她一字一句问:“那丫头有没有软肋,或是把柄在你手中?”
说起这个,梅姨娘顿时来劲了:“她……她不是廖家女,是云家女儿。这够不够?”
林夫人眼睛一亮,顿时觉得地不脏了,周围也不臭了:“细说说。”
两人聊了近两刻钟,再出来时,林夫人脸上的郁闷不在,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爬上马车后,正准备吩咐下人启程,就看到马车中还有个人。她正想尖叫,就听到自家男人训斥:“嚎什么?”
林夫人立刻住了口,心虚问:“夫君,你怎么来了?”
林老爷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皱了皱眉:“你也真是……连大牢都能来。”
听着这话,林夫人有些心酸,如果男人愿意为她们母子做主,她又何必跑到这里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做多余的事。”林老爷苦口婆心地劝:“辰峰是入赘,对咱们家有好处。再说了,你那么讨厌他,往后不再同住一屋檐,你也舒心啊!”
“入赘?”林夫人得意道:“是做廖家女婿,还是做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