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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铁骑缓缓前行,仿佛等待他们的不是异常战争,而是一场狩猎。
可是在朦胧的月色之下,一人卓然傲立在一块不应该出现在草地的突兀巨石上,盘坐于间,闭目养神,双手结出一个神妙又难以描绘的印诀。虽然他的状态看起来好无威胁,甚至有一点脆弱不堪的感觉,但是他浑身透露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亲和力。这亲和力所贴近的不是人类,而是大自然,也只有那些修为达到一定层次的人物,才能感觉到这人已经与天地共融于一体。
“项东海!”
慕容垂单枪匹马杀出,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从项东海出现的那一时刻开始,慕容垂就体会到自己的郁闷。因为他根本感应不到项东海任何的力量波动,但是生命气息却犹如火焰般熊烈,不用说,这是项东海故意泄露出来,告诉他自己与项东海自己的差距。
这一招,比任何的语言和技巧都来得厉害。
项东海突然睁开眼睛,笑着说:“慕容垂,你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我们走的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路子吧。现在你已经没得回头了,我说过,只要你敢踏入边荒,我就会把你的头颅悬挂在钟楼之颠。”
的确,慕容垂费尽心思,就是想要破解项东海这么自信的根源,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项东海竟然会选择这么一条简单直白的路。在绝对的武力之下,一切的阴谋技巧都不值一提。
只要项东海击败了慕容垂,那么鲜卑铁骑的精神支柱就瞬间倒塌,那个时候,只需要项东海的北府兵、弥勒教的佛兵和边荒群雄组成的荒兵这三大势力,随便一支把握住这个机会,就足够摧毁战无不胜的鲜卑铁骑。
大道至简,就是这个道理。
明明知道项东海的意图,慕容垂也不能拒绝,因为这一次是当着一万鲜卑铁骑的面,如果他再拒绝,再隐忍下去,其精神地位肯定会生动摇,至少不可能像以前那么的崇高。
“来吧,战无不胜的慕容垂,可别像竺法庆一样让我失望才好……”
项东海悠然起身。
此时此刻的项东海,其形象高大得有如卓立于天地之间,是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存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他的意志,所有违逆他的意志的人都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
这个的人物,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好!”
慕容垂仿佛被项东海唤醒沉睡已久的豪气,浑身笼罩一股强大得不可复制的无上威压,仿佛统治暗黑世界的神魔忽然现身于人间。
北方第一高手,大燕帝国的皇帝,霸气与皇气的结合,竟然能衍生出如此微妙的精神意境。难怪即使是佛功大成的大活弥勒竺法庆,难怪拥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天师孙恩,都不曾对慕容垂正面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