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息像是凝固般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两只眼珠四下乱转,无意识地搜寻着那个看不见的人,虽然她自己也知道根本就看不到。
似是为了应证什么,突得,她抱起电脑就要走,但她还没走几步,电脑和书却都凭空消失了,只留一杯咖啡孤零零地留在原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眼花。
裴羽息看着空空的手心,吓得节节往后退。
如果说刚才的恐惧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那么现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真真是惊骇到她了,同样也证实了‘这里有一个……哦不……也许是无数个看不见的人的存在。
她彻底傻在当场。
所有声音都化成一团棉球堵在喉咙口,干氧难受,吞咽不下,吐出不能。她就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不管她怎么嘶号,都不会有半点声响。
一种无力感自背脊爬上来,酸意直往脑门冲,泪腺就不受控制地、眼泪刷刷地流了出来,原来人惊骇到一定程度,是真的会泪流满面的。
她觉得自己在发抖,想要求饶,可是嘴皮僵硬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牙齿一个劲儿的‘噔噔’乱响,恐惧像巨石一样压着她,让她脚下如灌铅般一步也迈不出去。
胸口像有万千只疯兔在蹦来蹦去,直到蹦出身体之外,心像被它们撕裂了一般痛不欲生,她放开紧捂住口鼻的手,紧紧地纠住胸口的衣襟。
低头看去,有淡淡的墨青色的雾气从手指缝中四溢而出,她下意识得乱甩一通,雾气甩出了一半又重新附了上来,最后消失殆尽。
虽然她无惧生死,可面对未知事物时依旧有种本能的心惊。
她闭上眼睛,陷入漫漫无边的黑暗当中,除去恐惧还是恐惧,冥冥中有双手将你往深渊里拽。
她明白这种情况,是心理暗示。在她重生前的十年,她每一天都在和它们打交道,便是再度重生,仍没能摆脱。
时间一分一少地过去,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直到再没有她想像中的攻击出现。
她悄悄抬起眼皮,眼缝中的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刚才所见不过是一场幻觉罢了。
她不敢再待下去,快速拉开大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身后似有无数脚步声在跟随着她。她越跑越快,心口又开始撕裂般的疼,渐渐呼吸不过来,却也没能让她停下来,只捂住心口继续没命地往前狂奔。
直到跑出大楼,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四周都是死寂沉沉的建筑物,空无一人的街道,炙热的艳阳天,让她找不到一丝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