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自寒和方老大夫都面带愧色，被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质问，却也说不出辩驳的话。
唯有方婆子张红梅，面露不自然地说“当时，也是我老婆子脑子糊涂，初初醒来，迷迷糊糊听得小丫头片子什么鬼啊鬼啊的乱叫，后来老头子和自寒又是蒙汗药又是绑架的说了一通，老婆子我吓都吓死了。只想着丈夫儿子不能出事，死活逼着不让他们出门。”
说到此，面上也是无不愧疚的，想想童娘那昏迷不醒的样子，还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着呢！她已经老了，对于那些神神鬼鬼比他们仨都要信上几分，对于这样的情况，自然不想自己的至亲送死。所以，对此她仅仅只能是愧疚，若再来一次，她依旧会这样做的。
合着你丈夫儿子的命是命，人家的就不是了？
“丫头，你当真知道那是谁？又为什么来找你？现在……还……在吗？”
方婆子接连问了三个问题，前面问得急切，后面却问得声音都有些颤了。
她觉得童娘醒不醒的不是什么问题，她更怕的是那鬼还在童娘的身体里，叫醒了童娘，那鬼不也就叫醒了吗？
单熠熠摇了摇头，道：“她还在不在的，我不知道，但我们知道，她有可能……”说着，她神秘地竖起食指，往上指了指，说：“是那位。”
“那位？”
一屋子的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天上。
那位是哪位他们不知道，但村人说‘上面’时，一般都普遍指的是‘有熊峰’上面。
所以……
“是神灵？”方婆子问道。
虽说有熊峰之所以受民众的信赖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真的有一颗济世为怀的菩萨心肠，灾年、荒年年年有人出山救济穷苦百姓，但在部分百姓的心中，更多的还是觉得有熊峰上有神灵护佑，他们的第一代圣女、现在的圣祖婆婆是个神，不老不死、无所不能的神。
所以，方婆子很自然地将单熠熠所指的‘上面那位’当作有熊峰的圣祖婆婆。
方家两父子虽然不太信息，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便也不浪费口水去反驳了，只看着单熠熠等待她的下方。
单熠熠愣了片刻，极其僵硬地点了点头，其实她更想说是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