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在单家她对李氏对单隐隐对单承斌对任何人,她怎么懒惰都没啥负罪感,唯独面对这个便宜老爹单伯成时有些羞愧。
或许是他从未怪罪过她,纵容着她,让她觉得有压力吧!
在他面前她完全找不到放肆的理由。不像李氏,她越骂她,甚至打她,她越是可以心安理得的耍懒,本着你对我不慈我便不仁的信念,谁也别想占到她半点便宜。
可眼前这人,他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却也视她如已出。
不知道是该说他傻呢!还是说傻呢!傻呢!
这样一个老实人,她若有半点心思不正的念头,自己都要唾弃自己。
在她思绪万千时,那边单伯成却是捧着沉旧的竹桶发呆,上面三只麻雀整整齐齐地挤在一起,雀身焦黄,还有股未散的碳气随着热气蒸发,在寒凉的秋日下冒着几缕白烟,一看就是刚出炉没多久。
良久,他竟然哭了起来,呜咽着说道:“对不起,丫头,是爹对不起你,爹让你受委屈了。”
单熠熠嘴角抽了抽,她做了什么感动天地的事了,值得这么感动?
“咦~”
单熠熠没感觉到单伯成的一腔慈父愧疚之心,反而是感觉到一阵尴尬,抱着膀子搓了搓鸡皮疙瘩,色厉内荏地说:“你赶紧吃吧!”
单伯成用他那粗糙的大手抹了把眼泪,拼命地点了点头,连声说:“哎哎哎,好好,我吃我吃,我这就吃。”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最烦别人搞煽情这一套的,她总认为别人这般是虚伪,搞得这么多年,他想对她好一点又不知道怎么做,还好有承凌那小子,不然,这丫头在他们单家不知道还要受多大的委屈呢!
单熠熠虽然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只麻雀连骨头都想吞下去的样子,心里却还是很高兴的,觉得自己的用心被真诚地对待了,对眼前这个老好人也不再是那样恶声恶气地。也有闲心问了一下庄稼上的事了,单伯成也兴致颇高地一一回答。
单熠熠没种过田,裴羽息是种过田的。记得小学时,老师便以如何种田为题让大家交一篇作文,那时还没有这么发达的网络,不能上知乎、百科找范文,胡乱写了一通还被裴羽息那家伙好一通笑话。也是从那时起,她处处和她作对,事事都要做到强过那家伙。
她记得老师曾说过,能够引为知己的都是你学生时代的同学,儿时最要好的玩伴。抛却利益,抛却合作,在工作中觅到友谊的,不是没有,但少之又少。当时没有过多的触动,当真正回过味时,她之然一身,无牵无挂。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过薄情的人,因为害怕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所以她从不曾付出,更多的是竖起自己的壳,不让任何人靠近。不是因为吝啬,而是因为本身能给予他人的就少之又少,能保留的唯有自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