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过神之际,书房的门早已合上。
乐正骄端坐在屏风之后,手上捧着一叠纸,上头书有他先前在房中朗诵的诗词。
屏风前面便是刚刚入门的女孩儿,她与乐正骄的契女乐正祎共用一副身躯,自是有着一模一样的脸蛋和身段,灵魂深处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脾气秉性。
在瞥了一眼女孩儿腰间的垂云珠后,乐正骄脸上的神情即刻变的严肃起来:“既然来了,就请坐吧!”
坐定之后,女孩儿轻声问道:“祎祎没来,你是不是很意外?”
“我知道是你。”乐正骄头也不抬的给出了回答,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上那叠纸。
抿了下嘴唇,女孩儿颔首一笑:“好,好的很。”
似是没有听清这句话,乐正骄轻轻将纸张撂到了桌上,眼角眉梢展现着失落之意:“这便是你写的曲谱?我为你指导多次,为何还这般不成气候?”
“城主大人要听实话吗?”
“讲!”
长长的吁了口气,女孩儿才道:“其实……你说的每句话我都非常认真的记在心上,时刻耳提面命,一言不敢怠慢。”
乐正骄甚是耐心的问道:“倘若你真将我的话记在心上,这曲谱又是怎么回事?这并非我教你的谱曲之法。”
女孩儿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若是我写的好,你至多只会说一个‘好’字。若是我写的不好,你至少也要与我讲上三、五句话。
你多和我说一个字,我便多欢喜一时。或许你不会相信,我无趣的一日便是靠着你那三、五句话开心度过的。”
这世上有种人生来就是多愁善感,寂寞环绕的,偏生不明真相的外人还硬要对她投去艳羡的目光。
每当孤独的人向旁人诉说自己的孤独时,多半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