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一样,不论陶眠如何呼唤,大蛇都没醒。
仙人大惊,以为蛇就这么死了。
他默默哀伤半日,赶在天黑前,在后山挖好了坑,把蛇埋进去。
讲究的就是一个高效。
甚至打好了碑——大黑蛇之墓。
言简意赅。
做完这件事,陶眠就回去睡觉了。他睡到一半,猛然惊醒,顿觉把蛇这么埋,略显草率。
于是他连夜又把蛇挖了出来,带回房,用扫床的小扫帚给它去去土。
大蛇一动不动,宛如乌木雕像。
——不如就把它当个雕像吧。
仙人自己瞧不出大蛇怎么了,只是把它从土里挖出来后,忽而又能探得它的一丝气息。
活着就行,管怎么活着呢。
他把大蛇稳稳当当地供在榻上,真当成了个辟邪的摆件。
别说,还真管用,他再也没做过噩梦。
一日清晨,陶眠踩着一地熹微晨光,到山中采露。
灌了一小罐的晨露,他路过溪边,侧坐在一块黑黢黢的怪石,手指伸入溪水,粼粼有光,潺潺而响。
他眯起眼睛,看水流从他指尖的缝隙穿行,日子便如同这水一般,一天天地过去。
转眼便是五年。
这五年间,陶眠遵循他在心中默默定下的规矩,极少出山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