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仍然将目光落在晏既身上,“明之今日的事情,这样快就忙完了?”
“还以为你要听那老妇说你姑姑的事情说到半夜,说到天明呢。”
“从前总是在凤藻宫中他姑姑面前听训,也总是被她悉心爱护着的少年,不会如今见着一个有几分肖似姑姑的人,也就如心肝一般的保护着,不许旁人动她分毫了吧?”
晏既早已经将观若挡在了她身后,她看不见此刻李玄耀的神情,也看不见晏既的模样。
“玄耀,你已经醉了。”
他将他的剑干净利落地收回了剑鞘中,“她是我从昭台宫中带出来的人,是我的俘虏。”
“我要如何处置,是要她的命,还是要护着,都与你无关,我没有必要同你解释。”
观若下意识的抬起头,望着晏既的背影。他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如同山岳。
原来她从昭台宫中毫发无损的出来,有命躺在掖庭里,居然也是因为他。
他究竟是要用她如何来羞辱梁帝,竟然值得他从那一日开始如此相护。
李玄耀轻嗤了一声,“你我之间的确有过约定,谁的士兵所得的东西,便是属于谁的。”
“可是前几日夜袭的那一笔帐,又该如何算?去找裴家人讨还么,河东之地我们必须要拿下,不然何谈以后?”
“若是裴家人也以她作为条件,你给还是不给?”
“你可以好好想想,你的那些理由,在你父亲和我父亲面前到底能不能站的住脚。”
这也是观若最担心的事。她始终记得晏既和眉瑾说的那句话,纵然他是将军,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她重又低下了头去,忽而有一颗小石子滚落到了她的脚边。